「請問這裡有一位王武影先生嗎?」電話裡的男人問。 「有甚麼事嗎?」她謹慎地反問。對方沒有針對問題回答,兀自回說:「我們這裡是板橋的台積電,這裡有沒有王武影先生?」 她不假思索,立刻朝電話裡說:「對不起!不管是台積電或廣達、鴻海,我們這裡就是沒有這個人。」 掛下電話,她心裡冷笑:「別以為我會再度受騙!這些可惡的詐騙集團。」 回頭看到丈夫疑惑的眼神,她故作輕鬆地說:「又是詐騙集團啦!竟然還敢跟我騙說板橋的台積電要找你!這回,我才不會上當。」 幾天前,詐騙集團謊稱她家被盜裝電話並積欠幾萬元電話費用。 「如果不儘快到電信局來解決,連你目前所使用的這支電話都會遭遇停話的命運。詳細情形,請撥打督察室詢問。」 她乖乖的循線撥打,電話裡的電信局督察長熱心地為她調閱資料並加證實。熱心地表示可以幫她解決燃眉之急:「這問題不難,只要將郵局帳戶告訴我,你就不用費時費事多跑一趟!」 電話裡,被騙走郵局存款的事,不旋踵間,讓她聲名大噪。尤其是丈夫到處轉述她再三在電話裡向所謂的督察長致謝的事更傳為年度笑柄:「實在太感謝你了!現在像你這樣好心的人實在太少了呀!」
- 11月 15 週三 200600:21
廖玉蕙◎一朝被蛇咬
- 10月 09 週一 200617:15
鄭榮文◎死刑犯拜託的事
前幾天我收到一張卡片,清秀的幾行字,勾起了我對那名女死刑犯的回憶。位在嘉義縣鹿草鄉的這個看守所,十年來不曾有過半位死刑犯,那年有位女受刑人,因謀害親夫詐領鉅額保險金,被地檢署求處死刑,引起我的好奇。 當時我在中國時報主跑嘉義縣警政新聞,採訪轄區的治安向來平靜,死刑犯新聞是難得題材。不過要進到看守所,近身訪問死刑犯並不容易。幸好平日和看守所主管熟悉,經填寫表格層層申請,終於破例獲得同意。
我進入女所會客室,不到二坪大的窄小空間,只擺放二張簡單椅子,整座牆壁是乾乾淨淨白色油漆。在二位女管理員戒護下,這名女子走了進來。她穿著收容人統一制服,長長頭髮看得出經過一番梳洗。可能太久沒有曬到足夠太陽光,臉和牆壁一樣慘白。 我先從在所裡的生活問起,她顯然很不習慣。事實上,很少人能夠適應看守所或監獄的日子,除非是累犯。採訪時間有限,我把話轉到正題,問她為什麼要將丈夫打死,又把屍體連同汽車推入山谷,詐領兩千萬保險金? 談到丈夫,她很激動地說:「他每次賭輸了,就出手打我!地下錢莊向我逼債!」她邊說邊掉淚,淚水幾乎沒有停止過。 我問她心裡最放不下的是什麼?她說:「兩個女兒,雖然不是親生的。以及婆婆的身體。」
我進入女所會客室,不到二坪大的窄小空間,只擺放二張簡單椅子,整座牆壁是乾乾淨淨白色油漆。在二位女管理員戒護下,這名女子走了進來。她穿著收容人統一制服,長長頭髮看得出經過一番梳洗。可能太久沒有曬到足夠太陽光,臉和牆壁一樣慘白。 我先從在所裡的生活問起,她顯然很不習慣。事實上,很少人能夠適應看守所或監獄的日子,除非是累犯。採訪時間有限,我把話轉到正題,問她為什麼要將丈夫打死,又把屍體連同汽車推入山谷,詐領兩千萬保險金? 談到丈夫,她很激動地說:「他每次賭輸了,就出手打我!地下錢莊向我逼債!」她邊說邊掉淚,淚水幾乎沒有停止過。 我問她心裡最放不下的是什麼?她說:「兩個女兒,雖然不是親生的。以及婆婆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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