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人不僅創造了諜報員詹姆斯龐德「○○七」,倫敦更是推理小說的原鄉。推理文學裡,從神探福爾摩斯到「東方快車謀殺案」裡那個操著比利時法文英腔的美食偵探派洛,莫不與所謂的「蘇格蘭場」有關係。

    福爾摩斯、派洛是作家筆下虛構的人物,蘇格蘭場卻是真實存在的組織。蘇格蘭場是英國皇家警察總署,一個與英國人民日常生活息息相關的機構。

皇家警察總署 執法絕對權威
    關於蘇格蘭場這個名稱的由來,有不同的說法,但老一代的警官都同意以下的講法:最早座落於英國行政區白廳廣場的警察局曾是蘇格蘭國王到倫敦時下榻的地方。一八九三年,警察總部遷移到倫敦維多利亞一帶,新總部命名為「新蘇格蘭場」。一九六七年,英國首都警察在倫敦建立了一座更大、更現代化的總部,這個地方依然叫做「新蘇格蘭場」。今天,「蘇格蘭場」成為英國執法力量的象徵。

    與搞英國國內和海外情報的機構MI5軍情五處和MI6軍情六處相較,蘇格蘭場是一個看來沒那麼神秘,但卻是絕對權威的地方。從販夫走卒到皇親貴族,從小奸到大惡,都在蘇格蘭場的調查職責和權限內。

犯罪博物館 警界教學場所
    蘇格蘭場內專家雲集,位於蘇格蘭場裡俗稱黑色博物館的犯罪博物館,更是英國警界重要的教學場所,一八七四年成立的蘇格蘭場犯罪博物館是世界上最古老的犯罪博物館。

    這個博物館裡的犯罪證物可以追溯到一七○○年的英國,舉凡知名的謀殺,如「開膛手傑克」、「浴缸謀殺案」等。在這個黑暗陰冷,大約五十坪的房間裡,都不只是推理故事的想像而已。

    對於英國警界,這是一個獨一無二的教學環境。從年輕的警官到資深警探,莫不到這裡學習了解犯罪工具、犯罪和偵察過程,甚至由其中分析犯罪心理學。

開膛手傑克 親筆明信片示威
    步入這所不對一般大眾開放的博物館裡,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排並列在屋樑上的人頭模型。這些模型都是印在死刑犯的臉上製作的。每個犯人在上吊前,刑官都要先對照一番,確保執法無誤,以免在早期貧富懸殊的時代,富人犯罪花錢找人當替死鬼。

    博物館的右邊角落則懸掛著一串串實際執法的大小絞刑繩索。因為房間裡的證物年代多久遠,光線很暗,令人益發毛骨悚然。

    維多利亞女王時代,在倫敦東南一帶再三殘殺女人的開膛手傑克於一八八八年九月二十七日寫給蘇格蘭場的明信片,抱怨「我老是聽說警察已經捉到我了」的手跡,也與當年遭開膛解肚的女屍照並列在博物館裡。

浴缸殺人魔 煮屍鍋爐仍在
    另一位著名的殺人魔是約翰佛斯特。他共殺了六個女人和一個小孩,並喜好姦屍。他的名言是「找不到屍體就不能起訴」。警方確實找不到任何屍首,因為他把受害人以硫酸銷毀到屍骨無存。直到一名受害者未被融蝕的牙結石出土後,警方才破案。這一小顆結石,自然也在博物館裡。而照片裡一派紳仕模樣的佛斯特,卻是怎麼看都不像殺人魔。

    八○年代,轟動英國社會的「浴缸殺人案」,殺了十五名男子的尼爾森犯案使用的白色浴缸,以及放在上面解肢的洗衣板,也在這裡。三十年後,洗衣板上仍然可依稀看到滲入木頭內的血跡遺痕。旁邊的鍋爐則是煮屍用的。保加利亞異議分子馬可夫在倫敦遭到毒雨傘刺殺的犯罪工具和手法,也在館藏內。

    當然,這裡面並不是所有的典藏都那麼血腥,有一個外表不起眼的空瓶子、一封電報。瓶子上有重大刑案的破案指紋,電報則是警方首次透過電訊跨國辦案,拘捕到逃往加拿大的殺人犯。

辦案科技日新 經驗無可取代
    在倫敦蘇格蘭場大樓裡,每個部門的人說起自己的職責專長,莫不眼神發亮。犯罪博物館的典藏官麥克可米可也不例外。他可以如數家珍,講到鼻尖冒汗。

    一名資深警探說,在這個行業裡,辦案科技雖日新月異,但經驗仍是無可取代的資產。這所世界最古老的犯罪博物館,正是最佳寫照。當然,如果你不是一個看到重大犯罪案會覺得興奮,或對偵探推理文學有特別癖好的人,也不是犯罪相關專業人士,「膽大,心不必太細」,恐怕是進入這所別名「黑色博物館」的蘇格蘭場二樓房間中,最智慧的對策!


>>>>2006/12/3 中國時報 A14全球特派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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