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過廣州嗎?
這麼簡單的問題,卻很難回答。是的,我來過三次,但是,每一次,都是因為「工作」而來,譬如演講。有人到車站或機場迎接,有備好的車子護送,有既定的路線畫好。進入一個講堂,離開一個講堂;進入一個酒店,離開一個酒店;熱情的人們和你說話,然後回到車站或機場,離開了這個城市。
稍微多幾個小時,可能會被帶到重要的景點,身負「導遊」任務的朋友努力地將兩千年或兩百年的歷史在二十分鐘內講完,然後在彼此都覺得意猶未盡、萬分遺憾的時候,一面說「下次再來」一面趕往機場或車站。
你到過廣州嗎?
這麼簡單的問題,卻很難回答。是的,我來過三次,但是,每一次,都是因為「工作」而來,譬如演講。有人到車站或機場迎接,有備好的車子護送,有既定的路線畫好。進入一個講堂,離開一個講堂;進入一個酒店,離開一個酒店;熱情的人們和你說話,然後回到車站或機場,離開了這個城市。
稍微多幾個小時,可能會被帶到重要的景點,身負「導遊」任務的朋友努力地將兩千年或兩百年的歷史在二十分鐘內講完,然後在彼此都覺得意猶未盡、萬分遺憾的時候,一面說「下次再來」一面趕往機場或車站。
大部分時間,我笑到前俯後仰,有一幕竟讓我哭得涕淚縱橫。也許是笑得太厲害,情緒像被沾了火藥似的,一遇到悲慘情節,相對上顯得不能自已。
我正在電腦前修改劇本時,女兒從她房間走來,問我幾歲為「而立之年」,我腦袋突然一片混沌,一時忘了一個人何時才會金雞獨立,只好上網找尋答案,查到後告訴她:
我:子曰:「吾十有五而志於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踰矩。」
1、導演的菜式
「功夫」的逗笑情節或許不如昔日的周星馳一般攻勢緊密,但這可能是至今為止最關鍵的一部周氏作品,因為任何人都看得出來,導演在非常賣力地說故事,他想對香港觀眾也對美國投資者說,他有能力把西方科技和東方武術糅合成一團美味的麵粉,只要讓他擁有足夠的油醋糖鹽,他將可以烹調出可口無比的菜餚。
由這角度看,「功夫」是周星馳在一個電影新平台上所炮製出來的一道精緻頭盤,他花了三年工夫去經營箇中滋味,然後,請香港觀眾也請美國投資者試菜,如果大家開心,下一部作品將才是主打。
周星馳的苦心特別值得支持,只因他特別勢單力弱。進軍好萊塢,張藝謀有三千年的刀劍傳統在背後撐腰,吳宇森有根源於西方的黑幫類型電影以作接合,成龍和李小龍有硬橋硬馬的拳腳身手,連周潤發亦有一張俊朗臉孔發揮魅力,史提芬周所能憑藉的則是非常本土化的港式無厘頭,這對美國投資者來說實在有點遙遠陌生,一旦角度拿捏得不準和平衡處理得不穩,即易全軍覆沒,再難有下回機會。
周星馳顯然明白風險何在,所以刻意「去香港化」,電影場景被安頓於無可有之鄉,既像這裡也像那裡,可以是東方世界的任何一個地方;情節開展當然亦把無厘頭的表演和對白減降至最低比重,改而將主軸放置於特技和動作,以及隱存於特技和動作背後的東方式禪意思想。這齣戲的幾位演員都挑選得適宜,戲份也很平均,像幾顆各安其份的珍珠,周星馳用食指和拇指捻起一根線,把它們貫穿起來,最後打個活結,把珠鏈掛在一尊觀音菩薩像的胸前,渴望獲得東西觀眾的同聲嘖嘖稱奇。
成功嗎?電影剛演,尚待觀眾反應,但眼看一位土生土長的香港演員如此努力地「跟世界接軌」,心頭難免感受到額外欣慰。周星馳曾在電影裡飾演孫悟空,在「功夫」裡雖身穿唐裝尤其顯露腹肌時有幾分像李小龍,可是,他終究仍是孫悟空,這齣電影可能是他的七十二變之始,從演員周星馳變成導演周星馳,角色不同,視野有異,他開始騰雲駕霧去訪尋他的西方極樂世界。
祝君順風,回來後再告訴我們:極樂到底是啥一回事?
2、相信奇蹟的孩子
如果「少林足球」的拳腳人物令觀眾聯想到七十年代的國語片裡的張徹和劉家良,「功夫」能夠勾動的影像記憶便是六十年代的粵語片裡的曹達華和于素秋, 儘管電影裡出現了李小龍的唐裝造型,男主角的關鍵招數終究是如來神掌而不是雙節棍。
路邊的調皮孩子喜歡在看完漫畫書以後,拿起筆,在書上塗鴉亂畫,替這個主角那個壞蛋加上鬍子和眼鏡之類配件,周星馳就是這樣的孩子,他像一名蹲在巷口租書攤旁的賊頭賊腦的壞男生,埋頭嗅索漫畫書頁的神怪離奇,不僅自己看得沉溺,更索性偷畫幾筆,替故事增添了亂中有序的額外情節,然後把漫畫傳開去,讓其他孩子一同爆笑;過了一段日子,孩子長大了,站起來,走出巷口,便是藝術家。
曹達華和于素秋的武俠傳統在周星馳手裡被延續、卻也被「活化」了,他用特技和笑料建構了一個荒誕江湖,在裡面,邪正仍然對立,黑白依舊分明,可是,一切絕對不再沉重嚴肅,死亡和愉悅可以並存,幽默和恐怖能夠共處,有如一個饞嘴男孩,一邊遭老師責備仍一邊舐吮波板糖。
然而在這樣的混沌江湖裡面,我們始終需要奇蹟,或許,曹達華于素秋以至還珠樓主和金庸先生一直以來想努力告訴我們的信息正是:奇蹟必然存在,假如有緣讀到武術秘笈或意外被打通任督二脈之類奇蹟不會出現,這個世界實在太沒趣味也太可怕了,我們怎可能容忍接受?就是在對奇蹟的信心基礎上,周星馳接收也維繫了一個豐富離奇的武俠傳統,他替傳統換上了特技新衣服,也替傳統戴上了幾朵逗趣的小花,但他保留了傳統的充滿信心的眼神,跟古往今來的所有武俠創作者一樣,周星馳相信奇蹟。
值得注意的是,在武俠傳統裡,奇蹟不僅展現為制敵而更存在於寬恕。石堅在每齣戲的結尾處總是痛哭認錯而獲得放過,這是奇蹟的一個重要部分,甚至是最重要的奇蹟,讓我們對人性抱持最大的尊崇信念。周星馳對此並無遺漏,他用朗朗笑聲赦免了敵人也洗滌了自己,武俠傳統從此不再繃緊眉頭,有了這道笑容,英雄俠女將更可親可愛。
從奇蹟信念出發,「功夫」被安排於聖誕前夕上映而不是慶歲片,確是恰如其分。
3、如來神掌
周星馳在「功夫」裡使出一招如來神掌,它是致勝關鍵,掌風揮出,所向無敵。中國的武俠傳統一直對如來神掌情有獨鍾,從小說到電影,這道好像人人耳熟能詳卻又無人能夠肯定到底是何模樣的招式一再出現,它像把神秘的鎖匙,足以開啟勝利之門,引領武林跨過黑暗、走向光明。
「如來」是啥意思?這個漢譯詞彙其實不難理解,望文生義即知大概,「如」者,像也;「來」者,現也,是什麼就像什麼,as such,便叫做如來。如來的梵語是tathagata,音譯為多陀阿伽陀,有人認為「以如實之智,乘如實之道,來成正覺,故名如來」;有人則說「以如實智慧解脫,得究竟涅槃,故名如來」;亦有人相信「如實知眾生種種欲樂,悉能示現,故名如來」……總之是,不多不少,不增不減,不離不滅,自可產生無比神威。
既然追求真如實相,佛教「排行榜」上的如來佛便被定位為「現世佛」,並跟燃燈佛和彌勒佛合稱為「三世佛」。燃燈佛是釋迦牟尼的老師,未成佛時,身邊萬物光明似燈,故名為「光明太子」,象徵過去;彌勒的梵語是maitreya,意指慈容,萬緣放下,無所執著,因此彌勒佛代表未來,預示了破執之境。三世佛貫穿了時間的不同向度,前有寬懷,後具智慧,中間則為如實呈現的悲喜混沌,人類是一隻在時間向度上爬行的螞蟻,復始來去,難知何日解脫。
如來佛本來只是滿天神佛裡的其中一員,但到了武俠作家筆下,如來有神掌,變成了犀利武器,倒足反映中國文人的現實取向。未來遙不可知,過去遠不可及,當下片刻就是一切,沒有現實,就不會有過去未來。吳承恩在「西遊記」裡把孫悟空困在如來佛祖的五指山下整整五百年,他其實說,現世是一切因亦是所有果,你在現世裡的分分秒秒就是過去未來的年年月月,如實觀照,你便掌握了生命真諦。
而吳承恩的如來佛掌被轉化為武俠敘事傳統的如來神掌,意味中國民間的現實性格獲得進一步確立,這一掌,從還珠樓主的「蜀山劍俠」直打下來,從文字而影像,打到周星馳的「功夫」,掌風呼呼至今未休,讓我們繼續感受當下現實的威力。
我叱,看掌!萬事如來,便是最後的勝利者。
研究員◎許瓊文+賀先蕙+楊少強
打拚了一整年,衝出6%的成長率,台灣經濟今年幹得漂亮。然而,7年來最好的一年,卻得到最差的成績單──股市本益比創歷史新低、債信的評等展望由穩定轉為負向。為什麼?罪魁禍首指向龜步、搞錯方向的政府。
十二月十一日,一個滿天星斗的夜晚,沒有人注意穹蒼中有何異象——那是古代君主做的事;相反的,整個台灣島上的大小城鎮,都在燈火輝煌中,熱切觀察現代的政治意向——選票——如何揭示當今政權的治亂更迭。
年屆九十的王永慶帶領五十年的台塑老企業,屢創集團營收新高。
而曾經是四小龍之首的台灣,卻在執政四年的新政府帶領下,成長落居四小龍之尾,面臨產業空洞化。
走過半世紀的台塑王國,就像台灣經濟成長的翻版,台塑曾經因為台灣的成長而壯大,但現在台灣的成長卻落在台塑之後。
掛鐘長針一到最上面,老公就從冰箱拿出啤酒來,倒滿兩個高腳玻璃杯,彼此說著「辛苦了一天」碰杯子,一口氣喝下的冷冰冰碳酸十足的液體,馬上滲透著五臟六腑的時候,我每一次都不禁喊出「好幸福!」
如果有客人在,老公則會找來喝香檳酒用的長笛型杯子。倒的還是跟平時一樣的罐裝啤酒,但是,透過細長的水晶玻璃看從底兒一點一點冒上來的很多小泡,簡直跟海裡的珍珠一樣美麗。客人的味覺定受視覺的影響,保證會說:「哎呀,真好喝!」然後,瞪著眼睛,既羨慕又譴責似地問道:「你們每天都這個時候就開始喝酒的嗎?」
我胸已有定見,就拉著朋友到畫前,品評一番:「創世紀這張畫真是有意思極了!一般通俗的解釋是,上帝坐在飄浮的雲朵中,在幾位小天使的歡樂護擁下,伸出右手的手指,把『生命』傳到一旁的亞當的左手手指上,這是創世紀中人類生命由來的故事。依我的看法,這樣的說法是錯的。米開朗基羅真是個天才的先知!他畫的並不是上帝把生命傳給亞當,而是把『智慧』傳給亞當,畫中充滿了各種線索,不斷在暗示這一個訊息。例如,畫中的亞當栩栩如生,哪需再加持生命;你再仔細看,上帝的手指和亞當的手指並沒有直接接觸,而是保留一小間隔,這個暗示太重要了,現代神經科學家在最近幾十年才了解,神經元和神經元之間的傳導不是如一條電線和另一條電線必須接觸才能導電,而是經由在神經突觸和突觸之間的離子的平衡狀態的破壞,而導致另一條神經的活化,這個電化作用是一切學習的基礎,所以米氏的畫所揭示的是,上帝把學習的機能傳給了亞當,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個機制來自人類的左腦,是理性的本源所在地!」
有個太太多年來不斷抱怨對面鄰居的太太很懶惰,「那個女人的衣服,永遠洗不乾淨,看,她晾在院子裡的衣服,總是有斑點,我真的不知道,她怎麼會洗衣服都洗成那個樣子……」
直到有一天,有個明察秋毫的朋友到她家,才發現不是對面的太太衣服洗不乾淨。細心的朋友拿了一塊抹布,把這個太太家窗戶上的污漬抹掉,說:「看,這不就乾淨了嗎?」
原來,是自己家裡的窗戶髒了。
清晨七點,八十五歲的陳老先生起個大早,坐著電動輪椅到了國父紀念館前的麥當勞,從前路邊的停車格,現在已變成了輪椅停放區,他把輪椅停好,進了麥當勞,叫了一份「老人餐」,這時候,幫他服務的是七十歲的服務生,走到用餐區,一些老朋友們都在這裡用早餐。
陳老先生年輕時沒有生孩子,現在一個人過生活,日子挺孤單的,以前人們常說的含飴弄孫,他從來沒有嘗過那滋味,連孩子都沒有的他,更別提有孫子可以陪伴了!平常就靠老友們一起作伴打發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