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和母親去郵局辦事,小郵局擠滿了人。一名四十歲上下的男子突然出現,問櫃臺後的郵局行員:「有沒有施明德的帳號?」外省口音,略顯急促,好像車子臨時停在郵局門口,想趕快辦完事,免得車子被拖吊。這男子雖聲音不大,但中氣十足清晰可聞。櫃臺裡,一位差不多也四十來歲的男子馬上答:「有,19990461」。他的聲音裡壓抑著一股興奮,有一種「我工作一整天就是為了回答你這個問題啊」的感覺。剎那間,小空間裡一片寂靜,連數鈔票的機器都停了下來,人們全都不動聲色,但都豎起耳朵偷聽著他們的對話。我和母親頭也沒抬,默契十足地分別拿起手邊小紙條,抄下號碼。既來了,手邊又有帳號,就順便匯錢吧!結果拿錯單子,一旁兩位大嬸秀了秀她們的匯款單,神秘地低聲說:「用這種簡單的就可以了!」她們也是來繳瓦斯費,順便匯款。這個辦法挺聰明,替悶燒許久的民情開了一道宣洩的切口。真的上街抗議甚至流血革命,台灣人做不來,撐不久;簽名連署的方法又已經太氾濫,而且後續的實際效果有限。這個一人捐一百塊的辦法,費勁不大,效果不小,既能匯集具體的數字,還能籌一筆扳倒惡人的經費。有人說施明德是政治牛郎,無所謂。就算是紅燈區的牛郎,也有資格要政治騙子下台。
>>>>2006/8/15 聯合報 民意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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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教授再度返回久違的台灣校園,這次不是來上課,而是辦理離職。之前他請假赴大陸講學,一講就是兩年,硬是把最近才決定大膽西進的醫學、財經教授們給比了下去。聚散本無常,在年年都得送舊和迎新的校園內更是如此;不過K走得太乾淨、學生反應太平靜,校方則一貫保持安靜,未免有些奇怪———尤其這所大學當年還是由K所創辦的。台灣的政治早就不講求什麼真情實義,難道校園也是如此?還是說一位好校長非得專心募款蓋樓搞關係,不行支持烤羊烹狗作學問?往好的方面想:既留無可留,自無須再留。反正K已經耗費十年精力辦學,不辦學也很適合辦報,不辦報則何妨改搞美食評鑑或文化導遊。最快意者莫過於當個終生以筆為劍的遊俠,敢於逆俗、為爭是非而不惜跟整個時代單挑。古怪自大、略帶邪氣的K,比誰都適合隻身強闖道德及倫理的言論禁區,或者勇破卡夫卡筆下的神祕城堡。不論K是自願流浪抑或被迫放逐,寫作與求知素來皆為絕對的個人事業,離開學院體制又有何傷?管他身在神州還是寶島,孤獨若能自成風暴,一人亦可化身學校。
>>>>2006/8/15 聯合報 聯合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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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 pitches with a sense of purpose and responsibility. For the Yankees’ Chien-Ming Wang, celebrity and earning potential grow with every ground ball. The better he pitches, the better he can take care of his family in Taiwan.

Wang, who is scheduled to start at Yankee Stadium today against the Los Angeles Angels, has become more than the best ground-ball pitcher in the American League. At 26, he is a national hero in his home country, where he endorses computers and potato chips.“When I used to go back to Taiwan, there weren’t that many events to go to,” Wang said through an interpreter before a game in Chicago last week. “Starting last year, there have been more events, and going out is not as convenient.”The kinds of events he attends are telling. “Going to orphanages,” Wang said, “and events for premature babies.”Wang started playing baseball in fourth grade, as a pitcher, first baseman and outfielder. He attended high school in Taipei, on the north side of the island of Taiwan. His home, Tainan, is in the south. It was through baseball that he learned an important part of his personal story.“We were going out to a competition and needed our personal documents,” Wang said, explaining that meant the names, relationships and birthdates of family members. “When I got my documents, I learned who my biological parents were. My parents didn’t tell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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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馬英九批評他是強弩之末;施明德為扁葬送民進黨的民主努力成果落淚;過去挺扁的醫師、律師紛紛起身抗扁,但陳水扁依然以強勁的姿態面對倒扁風暴,他過人的意志和不可思議之低的道德意識,終會被歷史記上一筆,但台灣等不及歷史給予的正義之評,倒扁、挺扁必須在此決戰。 很清楚,關於扁的去留,此刻已經脫離情感訴求,無論是要扁走人或是要扁續任,現在的關鍵是憲政體制問題,更是司法問題;要陳水扁「因應時勢、自動請辭」,這是緣木求魚,阿扁的策略很清楚,繼續在黨內天王間搞權力的恐怖平衡。在人民「兩害相權取其輕」的考量下,呂秀蓮接任的民意支持度逐漸提昇,呂正小心翼翼地以潛行者的姿態進行她「更上一層樓」的部署,她必須非常小心,以免「呷緊弄破碗」。 呂臨深履薄,小心翼翼
過去,呂有過幾次技術犯規,現在她大位在望,只能臨淵履薄,施明德譏她是「夭鬼假小心」,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但是呂秀蓮畢竟不是因為自己夠好、而是因為阿扁太壞,所以才有機會一統江山,再說,呂上任被認為是一個「止血」,是病入膏肓時一個非積極性治療的選擇,期望或者進一步幫助呂秀蓮在扁餘任期裡 有大作為的力量,應該不會很多;其實,呂秀蓮若真有機會取代阿扁當上總統,按著她的個性,深宮怨婦出頭天,將來呂給台灣帶來的問題恐怕也不會少,只是目前眾人實在已對失德失格的陳水扁忍無可忍,心裡的想法很簡單,先把阿扁弄走再說,將來的事將來再慢慢對付。   老實說,呂再怎麼難搞,待她上台時,整個黨內黨外情勢已與阿扁時代不可同日而語了,她不可能有扁「政治明星、救世主」的光環,權力也不再會向這個位子的人無限制的集中,阿扁下台、蓮姐上台,整個民進黨的權力運作模式也將改變,「三千寵愛在一身」的時代過去了;以黨領政的時代過去了;強人,過去了 ….民進黨權力組織扁平化的結果,很現實地說,呂秀蓮想造次也亂不到哪裡去了。 其次,四大天王裡的謝長廷算是豁出去了,直言扁該下台;蘇「軟性抗扁」,游六神無主 ….四大天王先前基於種種私利考量不願對扁出重手,然而,他們現在終於也按捺不住了,他們豈會不知,若是太晚搭上倒扁列車,將來能收割的政治利就會很有限。 四大天王不煩阿扁嗎?他們只是在尋找最佳下手時機。預備要選台北市長的謝長廷尤其需要拿捏好切入的時點,因為他在打一場註定會輸的戰役,他要好好想想,怎麼輸才不會輸得太難看,其中就包括與陳水扁要保持怎樣的關係,才可以微妙地在反扁大戰上給自己加一點分。 靠不住的衝衝衝
蘇上任後讓外界非常失望的是,「衝衝衝」到中了央並沒有發揮多少功能,他在蘇修上的軟弱與退縮讓外界極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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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夏午後,夏蟬唧唧,男孩們在球場上嘶叫揮汗著,仍身著墨藍色外套的湯匙安靜地坐在教室一角,融入一隅陰暗裡。在樹下乘涼的三姑六婆又為了湯匙竊竊私語。「這麼多次沒交作業,老師罵她本就天經地義的。」「就算有先天性心臟病和羊癲瘋,提個筆寫字兒又不是啥了不得的勞動,幹嘛每次都耍特權不寫,活該!」我吹口哨打她們面前晃過,這群評論者馬上噤聲,一副提防匪諜的肅殺樣。「幫你買回來了。」我走到童哥與其他混混身旁,遞出手中的飲料說道。「我看你也幫我喝了吧?」童哥瞄了眼已開封瓶口輕蔑道。此話不假,我的確在半路耐不住炎熱,半推半就地偷喝了幾口。童哥本來跟我是死對頭,我們常為了七日後便忘卻的瑣事大打出手。跟他對打有如騎著達可達與聯結車對撞,下場只有遍體鱗傷。不過在校園混混的地盤爭奪中,童哥似乎看中我身為打手的潛力。「一山不容二虎。老虎給你當,我作獅子。」雖然他的比喻令人昏厥,不過他不定時的免費飲料的確讓我甘願臣服。我的阮囊羞澀並非經濟拮据,亦非父母的特意磨鍊,根據官方說法,「這只是不在討論範圍」。放學前,老師以促進同學交流為由,例行性要求全班重換座位。嬉鬧中,班長與我有志一同地選了相鄰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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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指定考試放榜了,我們實在不必去注意那一所大學的那一個系是同學們的最愛,而應該注意一個可怕的事實,很多考上大學的學生是以低分考上的。 最令我們感到不安的是很多同學以極低的分數考上了大學的數學系,數學系不容易念,乃是眾所皆知的事,現在如此難念的系卻收了程度不好的學生,對教授來講,當然會傷透腦筋。可是,老師只要盡力也就算是完成了使命,最嚴重的是大批同學畢業後,無一技之長,找不到給大學生做的工作,而要去和高職畢業生搶工作。即使搶到了工作,也可以想像這些年輕人的沮喪。 有極低分錄取的現象,當初政府一再鼓勵私人興學,乃是主要原因。很多人投資不少資金設立大學,完全是想辦一所非常有特色的好大學,但這談何容易?幾所明星大學,對於學生吸引力極大,最優秀的學生一定被他們找去,中等程度的學生也會被一些歷史悠久的學校搶去,因此越晚成立的大學越吃虧。無論他們多麼努力,他們一定會被迫收到後段班的同學。當初教育部如果告訴那些創辦人,錄取率已經非常高了,低分錄取的現象已經出現,也許很多大學不會設立了。因此我不得不在此責備教育當局,他們知道事實真相,為何不將事實真相直接了當地講出來。 同時我們更該檢討的是:為什麼會有如此多的學生考得如此之差?我一直認為辦教育要講品質管制,但是我們的教育其實是沒有什麼品質管制的,程度再差的學生,也能畢業。我們的義務教育,是不可以留級的。學生基礎沒有打好,卻一路升上去,甚至進入了大學。如果我們一味地感歎大學有程度差的學生,而不敢過問為什麼國家有這麼多程度極差的學生,我們可以說我們都是鴕鳥。我最近發現一批小學五年級的學生只會加法,連減法都不會。教育當局真該提高警惕了。 我也要對一些收到後段班同學的大學提出建議,你們必須以務實的態度來教你們的學生。容我在此舉一個實際的例子,很多以低分考進大學的都是英文程度不好的學生,他們往往無法看英文的專業教科書。在這種情形之下,教英文的目標不妨僅僅是使同學們看懂他們的英文教科書。我承認這個目標的確不夠崇高。即使不崇高,也不容易達到。如果一所大學能夠很認真地往這個目標邁進,他們的學生一定非常感謝母校的。 辦教育,一定要務實。不能高談偉大的理念,而完全不顧殘酷的現實。大學有低分錄取的現象,是一件嚴重的事,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改善,但是如果教育當局肯勇敢地面對事實,說不定可以徹底地提高後段班學生的程度。大學如果也不再高談偉大的教育理念,而是根據學生的程度來設計教材,一定會教出大批有競爭力的學生。對於我國教育而言,將可化危機為轉機。究竟能否成功,端視教育當局和大學是否務實地處理事情。
>>>>2006/8/9 聯合報 民意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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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洋情人節那晚,在喜憨兒餐廳和我家怡靜用完燭光晚餐後,散步到附近228紀念公園,那是紀念台灣歷史事件,同時也是台北有名的男同志公園。為什麼會變成同志公園,至今不可考。根據白先勇小說《孽子》同志相會的場景,龍子和阿鳳就相遇在公園裡光影錯綜的樟樹叢林中,猜想是這樣的描寫傳開了,於是同志們不約而同地來朝拜這塊聖地。當然,這只是我的揣測,或許更早於小說,公園的夜晚已被同志占據。入夜的公園,看起來一副寂寞的男子,在樟樹旁、博物館石柱邊打繞,水池周圍徘徊。我們本來只是繞個圈就要坐捷運回去,我家怡靜偏要開開眼界。當走到僻靜的角落,果不其然,有兩個小夥子坐在地上擁吻,渾然忘我。怡靜當場嚇愣,手掩眼不敢再看。男人和男人接吻有什麼好驚訝的,在電影中我看多了———德籍導演Maria Speth的《德國男友,日本情人》、阿莫多瓦的《壞教慾》、關錦鵬的《藍宇》和王家衛的《春光乍洩》。這兩個年輕人吻得太斯文,一絲狂野都沒有。興許是我偏見,覺得兩個男人接吻,要天雷勾動地火,驚天地泣鬼神,甚至要high到衛星在太空爆炸,或者彗星撞地球的轟然場面。我的同志緣與洗事
我的同志緣始於大一在台北車站打工,下班後蹓躂到新公園(後來才改名為228紀念公園),在露天舞台前的長凳上小歇。一個穿短袖緊身衣的中年鬍鬚佬向我靠近,開始跟我攀談,說起他到過馬來西亞,問我住的新山在哪裡,慢慢地往我身上靠。「暑假出來打工,沒回鄉啊,真勤奮。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幫忙介紹一些待遇好又輕鬆的工作給你,你要不要留下電話?」我感覺毛毛的不對,這人心懷不軌,還向我要宿舍電話,便亂寫個號碼給他,向他告辭。台大宿舍裡,住了形形色色的大學生。有一個人每次都在浴室的盥洗盆洗手,不斷用肥皂搓揉一雙幾乎乾淨得快要透明了的手。後來知道這是精神疾病的一種,患者會覺得手總是洗不乾淨。當然,兩男出雙入對,一同在浴室洗澡聊天唱歌,便不是什麼精神病,而是「志同道合」,卻也洗出紀錄來。兩小時的熱水沖刷下,他們可以從政治、社會問題,聊到文學、藝術、哲學。兩人皆長得白白胖胖,一個蓄了八字鬍,一個腮幫子有剛刮過鬍鬚的痕跡,時常穿著四角內褲在宿舍晃蕩。有一天,室友圍著毛巾抱住盛滿盥洗用品的洗臉盆從外頭浴室衝進房來,一臉驚愕說他洗頭時,冷不防地被人從後面摸了一把。我還記得當時跟其他兩個孿生兄弟都杵在自己書桌前,只稍稍把頭從書本移向還光著身子的他,看見顯出無辜、委屈和看似受到驚嚇的臉。我們並不覺得他在向我們求救,以為那只是轉述某件奇聞軼事,好讓埋頭苦讀的大學生可以暫時拋開煩人的熱力學方程式,幸災樂禍地大笑一場。當然,這樣未免太不人道。基於同情,我們請他將事件原委仔仔細細重述一遍(卻不瞭解這是二度傷害)。經過我們的邏輯思考,一致認為此事攸關大家各自「弟弟」的安危,為了防患未然,我們建議他馬上跟宿舍教官「報案」(又無心地促成三度傷害)。頓時,整棟宿舍的哥哥弟弟們戒慎惶恐,「站」不起來;不論大頭或小頭,清洗時最好雙眼睜開面對浴間拉簾,不怕正面衝突倒懼背後摘桃(好歹也看清楚那變態)。而我們這一室的策略便是組成洗澡自衛隊,盡量相約兩人以上一起去洗澡,互相提醒,互相警惕,一有長得像校外人士、著夾腳拖鞋的瘦子在浴室和廁所徘徊,馬上揍人。有一次還真被我遇到一個穿格子T恤的中年男子,趴在廁所地上往「包廂」裡頭尋幽探花。我瞪了他一眼,沒想出手教訓,只覺這人真低級,人家排便也好看,不會壞了眼睛長針眼嗎?紅顏禍水是「男聲」
畢業後我搬到位於萬盛街的一間雅房,木板隔間,有兩扇大窗子,冬天日照就像坐在冰塊上烤肉的感覺。缺點就是隔音差,淩晨被室友播放的《畢業生》吵醒,唱出主題曲"The Sound of Silence",徹底顛覆了夜晚應有的寧靜無聲(此後我對這首歌產生莫名的情感,獨處時不經意便在腦海裡哼起旋律)。真搞不懂他每天必看此片的用意,要不然就是鄧麗君,害我越聽越是有精神,當然就沒法子睡了。幸好沒多久他到上海發展建築工程,離去時留下一些鍋碗瓢盆給我,卻帶走了我真正想要的吸塵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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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掉手機,拿鐵有五隻電話。客廳放母機,書房、廚房、臥房、廁所各有一隻無線電話子機。電話來時,像是警鈴大作,整間房子的每一處都被驚動。 摩卡問她為什麼,她總說:「因為怕漏接。」萬一臥室沒有電話,半夜突然有人打來,起床加上到客廳的時間,說不定可以刷牙加上洗臉;萬一廚房沒有電話,出去再回來,比較精緻的料理說不定就毀了一半;萬一廁所沒有電話…… 還有,因為拿鐵電話講久了喜歡走來走去,譬如和姊妹淘榛果聊天,或者和男友摩卡談情,久了便會起身摸摸書櫃,開開衣櫥,把電視打開再關上,從冰箱拿顆蘋果之類的,所以家裡的全是無線電話。而她往往講到話筒沒電,無法收發訊號,只剩無助的沙沙聲。這時,換隻話筒便能繼續打屁。如果一隻話筒能連續使用四個小時,五隻便是將近一天。 最重要的是,拿鐵喜歡電話。她說電郵、簡訊、MSN、視訊,不是太過沒有生命就是太直接,她喜歡用電話聊天。那樣可以揣摩對方語言的溫度,手上拿著的實物,就彷彿是對方的身體。 所以拿鐵家中有五隻電話。 那天她握著話筒躺在床上和摩卡說話,話語綿密而慵懶。突然間,訊號變得不太清楚。她要摩卡等一下,她去換隻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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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張(熱鍵:c)
小邰 阿Ken 悶鍋師徒 搞皮箱哲學
電視節目「全民大悶鍋」政治模仿秀是當代台灣的消氣丸,甚至紅遍兩岸。悶鍋的靈魂人物邰智源、阿Ken是一對師徒檔,邰智源演什麼像什麼,阿Ken則常演他旁邊的小跟班,沒有幾句台詞,但僅用眼神就讓人絕倒。 紅花綠葉 超有默契
紅花綠葉,默契不是天生。在戲劇科班出身的阿Ken眼中,邰智源等哥字輩的「大卡」,統統是「鬼」。「鬼」字精確的表達了他尊敬和恐懼,每天即興式的挑戰,考驗的不僅是演技。 得過金鐘獎的邰智源,紅過也黑過,現在年薪超過千萬,他有個「皮箱哲學」:人家不要你了,提了皮箱隨時可走人,但當下要盡心盡力。他睡得很少,讀得很多,想得更多。這天他們兩人不模仿任何人,回歸真我,真心面對自己。 問:聽說師徒兩人有特別的相遇機緣? 邰智源(以下簡稱邰):我二○○○年時在加拿大,參加僑界聚會。他走過來問我,「邰哥是嗎?」非常有禮貌。我那時覺得這個年輕人很有意思,但不帥,樣子畏畏縮縮的,像「卒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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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球友從台灣探親歸來,抱回個小小的竹盒子。長不到一呎,寬和高不過半呎,光光滑滑,精巧極了。      「保證你打不開,你如果打開,這盒子就送你。」球友把盒子遞給我。
    我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連個縫都看不到,搖搖,隱約聽到?啦?啦的聲音。猜那八成像我以前在九份買的紅木盒子,有個插銷,只要拉出來,盒子就會開。可是怎麼都找不到插銷,又猜盒子邊上一定有縫,就用指甲去摳。才摳兩下,就被他搶了回去。     「不要把我寶貝盒子摳壞了!三百塊美金在南投買的呢,而且老婆不出錢,是用我的私房錢。」一邊說,一邊把盒子翻過來、覆過去,再拍一巴掌,不知怎麼回事,盒子就開了。     球友發出桀桀怪笑,得意極了:「哈哈!你認輸了吧!告訴你,這盒子是個小保險箱,但是它的機關藏在裡面,只要抱著盒子轉動就成了。你不知道密碼,當然開不了。」又大笑不止,笑彎了腰:「告訴你!我可是開保險箱的高手,從小就會開那種日本製的對號金庫。當你小時候,只敢偷你媽媽皮包裡的五毛錢銅幣時,你猜,我已經開保險箱偷什麼了嗎?」 受同學啟發,偷龍銀
    沒等我答,他先比出個手勢,用兩隻手圈出一個圓圓大大的形狀:「告訴你!我已經偷我老爸的龍銀了。龍銀你知道嗎?是比中國袁大頭還大得多的銀圓。很值錢的!」笑著指指我鼻子:「不過你也別傷心,因為你家由大陸到台灣,不會有龍銀,而且說實話,我小時候也摸過我媽皮包和我爸口袋裡的一毛錢、兩毛錢。直到高中才得到同學啟發,偷龍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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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德蒙松(我的愛)回巴黎去了。
她動身的那天早晨,我陪她去車站。我提著她的行李。到了月台上,在敞開的車門前,我想擁抱她,卻被她輕輕地推開。車廂門一扇接著一扇地關上。
列車開走了,像一件被撕破的衣服。
我在旅館裡過了好幾天,我足不出戶,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我感到自己正在發燒。夜裡,我感到額頭陣陣刺痛,眼睛發燙,像被開水燙傷一樣。房間裡一片漆黑,我疼痛難熬。痛苦似乎是我生命存在的最後保障,而且是唯一的保障。
我難受極了──最後,我還是去醫院拍了額頭和鼻頭部位的X光片。我得的是鼻竇炎。替我看病的醫生對是否採用刺穿手術還拿不定主意,他只是對著強光燈看我的X光片。最後,他認為還要根據病情發展的狀況,再拍一張面部的X光片,過幾天再通知我。他說,不排除進行開刀手術的可能性,但只是輕微的小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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沼澤裡飛起的鴨子,群槍圍而射之,獵人在交火間暴露也發現彼此各異的位置,「蠻有意義的現象是──真的有一個華人世界的論壇出現了,這是很值得關注的。」作家龍應台坦然笑著:「我願意當那隻鴨子!」從野火到冰點,龍應台一再處於火線之上,新書《請用文明來說服我》收錄近三年發表的文章,不論造成中國青年報冰點周刊被迫停刊的〈你不能不知道的台灣———觀連宋訪大陸有感〉、為冰點請命的〈請用文明來說服我———給胡錦濤的公開信〉、上月底為台灣發動罷免案而寫的〈今天這一課:品格〉,篇篇都有爆炸性的威力引發爭議討論無數,餘波猶在迴盪。最好的讀者是李登輝
「最好的讀者是李登輝吧。」龍應台笑了。李前總統在罷免案後,轉交龍應台這篇文章給陳水扁總統,有希望陳總統自我反省的意味。對此,龍應台頗表讚賞,指出,她在李登輝擔任總統時曾兩度為文批判,「他會欣賞這篇文章,表示這個人還蠻有氣度的。」至於李登輝此舉的真正動機為何?龍應台認為「陰謀論」大可不必,強調應就事論事。「其實,寫這篇文章,我會自己笑自己。」龍應台說,台灣走過50年威權統治、20年的民主道路,如今竟回到小學老師在新生入學時所教的第一堂課,要誠實,不義勿取,很是歷史反諷。在此文之後,龍應台未再面對台灣媒體,但在香港的一場記者會中,一家台灣電子媒體報導龍應台對親綠學者倒扁的看法,強調她認為「學者應中立」;龍應台為之氣結錯愕,「學者要獨立,不是中立,中立不是和稀泥嗎?!」她指出:「學者必須獨立,要提出見解,不盲目跟隨群眾好惡、不受個人利益所左右。」「我給這些學者鼓掌都還來不及呢!」龍應台說。兩邊發言換來四面楚歌
當代檄文如是,香港大學教授錢剛指出:龍應台「以十分微妙而艱難的方式,深入不同的語境,兩邊發言。」──唯其「兩邊發言」,龍應台「四面楚歌」,台灣的深綠、深藍都有對她的不認同,大陸對她更是複雜微妙,加上新馬與海外華人,龍應台檢視她近年發表,每一篇文章幾乎都引起至少十萬字的回應,同樣批評她的人可以立場、位置大相逕庭,同樣擁護她的讀者也存在各地,在正負交鋒辯證之間,龍應台最欣喜發現──一個華人世界的論壇已經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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