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一年級,第一次到學校辦完註冊手續,回到家,將帶去註冊剩下來的錢交還給爸爸,爸爸鄭重其事地從中間抽出五張一百元鈔票,正式告知我,過去每個月兩百元的零用錢,從那天開始,增加為五百元。
如果沒有重慶南路,沒有放學散步經過重慶南路的習慣,我想這樣的零用錢額度,應該會讓我高中三年過得很不錯吧!反正每天吃飯有便當,學校費用可以另外支領,就只剩下每張六十元的公車月票固定要從零用錢裡支付了。每天到餐廳多買一個饅頭夾蛋不過十元,看一場電影學生票也才七十元吧。
但是卻存在著重慶南路,和重慶南路所有的誘惑。應該這樣說吧!重慶南路是我人生經濟學的第一課,讓我開始清楚意識到要用有限資源去追逐無窮慾望的痛苦,以及思考應付這種痛苦需要的智慧。
重慶南路一整排的書店與書攤。在那個還沒有金石堂和誠品的時代,我們不是逛書店,而是逛書街,從這家書店走出來,馬上再走進另一家書店。有些是像「中華」、「世界」、「商務」那樣的老字號,店裡賣的都是自家出的書,別的地方不容易看到。可是也有像「建宏」、「三民」、「文化」、「大中國」等綜合書店,店裡同時陳列許多不同出版社的最新出版品。
逛書街最大的麻煩是,你喜愛但捨不得買或買不起的書,會一而再再而三出現在不同的書店裡,反覆考驗你的抗拒能力。例如說傳記文學出版了劉紹銘等人合譯的《中國現代小說史》,夏志清教授原來用英文寫的大部頭作品,裡面講魯迅講老舍講錢鍾書,都是「陷匪作家」,甚至是「親共作家」,是我們無緣接觸的,但至少可以透過夏志清的敘述,知道這幾個傢伙究竟寫了什麼樣的東西。裡面還有一大章講張愛玲,我正在熱情耽讀的作家,夏志清講得眉飛色舞,好看極了。先在文化圖書公司翻到了這本書,一看,厚厚一本訂價超過一百元,實在買不下手。站在書架前讀了一段,悻悻然將書擺回去,走出來,到了隔壁宏業書局,跳入眼中的,赫然又是《中國現代小說史》!口袋裡的錢,不會因為從文化走到宏業就突然變多了,但被逗引起的渴望卻倍數增加。勉強忍住,再往前走,彎進店面最寬廣的建宏書局,沒走兩步,自己悲涼地嘆息了,還是那本《中國現代小說史》淺褐色的封面在架上招著招著!
- Mar 26 Mon 2012 1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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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照◎在驚愕中成長
- Feb 01 Wed 2012 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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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延卿◎自由,平等,唉!
絕對的自由,導致絕對的腐化。
那天星期五,下午四點多,兒女都放學回來,白荷被她兒子麥可慶打了一耳光,因為她請麥可慶寫完功課再玩電腦,麥可慶堅持不寫。
白荷立刻撥打113,對方給她一個協調機構的電話號碼,她跟一位輔導人員通上了話,得到一些口頭上的安慰,輔導人員也透過電話跟麥可慶溝通了一會兒,然後給白荷一個結論,她兒子已經國三,夠大了,只要沒有混幫派,她應該尊重兒子的選擇。雖然輔導人員說得很委婉,但白荷無法接受:「如果老大可以不做功課就玩電腦,老二怎麼會服氣?」輔導人員說不同年齡的孩子本來就有不同的對待方式,只能溝通,不能要求齊頭式的平等。白荷無奈,等到晚上老麥下班,夫妻兩人討論一番,決定第二天報警處理。
星期六早上來了兩位員警,一個扮黑臉,一個扮白臉,說好說歹把麥可慶訓誡了將近四小時。臨走扮黑臉的語帶同情告訴白荷:「妳兒子現在會打你,以後難保不會殺妳,兒子殺父母已經不是新聞了,妳自己要小心。」
由於使用暴力,白荷處罰麥可慶一星期不能玩電腦。為了報復,麥可慶這星期每天不洗澡不刷牙臭哄哄去上學,並且把中午的便當廉價賣給沒吃飽的同學,然後等在廚餘桶旁邊乞討同學吃剩的食物。他回家向白荷誇耀行乞成果,白荷忍不住罵他賤,他說:「眾生平等,一樣賤。」
- Jun 04 Sat 2011 1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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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瑞騰◎中大十景再記

大學校園巡禮〉第四站:中央大學
文三館的主體建築完成了,工地圍牆已經拆除,接下來的是植栽美化庭園,以及內部裝潢;同時,空間的實質分配、搬遷諸事,也該進入時程了。初秋時節,擇一秋陽高照的吉時,敲鑼打鼓以祝願安居,中大人文園區更添勝景。[左圖:中央大學位於中壢,占地六十二公頃,圖為中大正門景觀。 圖片/李瑞騰提供]
人文輝光
2009年8月17日,文三館動土開工。那天,陽光耀眼,灑淨過後,行禮如儀,我望向搖晃的松影高聲朗讀著:[右下圖:百花川原是流經中大校園的溝渠,今無花無池,但松樹夾道,仍為校園美景。 圖片/李瑞騰提供]
合青黃二色
- May 12 Thu 2011 1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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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文蔚◎從知識殿堂走進山風海雨

〈大學校園巡禮〉第三站:東華大學
把美好的七星潭還給大眾
有一天,華文文學系的吳明益老師帶著一台相機、三個鏡頭、一套乾衣褲、營養口糧、望遠鏡、單人露宿帳與吹氣睡墊,從東華大學出發,徒步沿著台十一線,穿過海岸線,銜接上台九線,隻身一個人慢慢走過蘇花公路,打算走回台北。[左圖:東華大學位於花蓮縣壽豐鄉,乃花東縱谷起點。 圖/東華華文系提供]
他經常如此步行,絕對不是浪漫的散步,而是艱辛、素樸與揮汗的行走。唯有步行,平日熟悉的風景才會更細緻地進入眼簾,也才能放大感受,體會蝴蝶、水鳥、溪流與海岸依存的關係,以及看清楚各種政府、企業不當開發的不義與傷害。當花蓮縣政府打算進行七星潭開發,把原本開放的海岸風景劃歸私人的度假村,他執筆寫下〈自然美景豈能獨占?〉,投書報社,召喚了許多青年學子一起抗議,終於把美好的七星潭還給大眾。
吳明益那次的步行,在立霧溪口遇見大雨,到蘇澳後,因為昔日騎單車的腿傷復發而中斷。關於道路的故事,原住民語言傳播系的董克景老師溯著立霧溪,繼續說下去。
- Apr 07 Thu 2011 1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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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義芝◎黑冠麻鷺在校園漫步──回想台師大的日子

〈大學校園巡禮〉第二站:國立台灣師範大學
三十年前我初到《聯合報‧副刊》任職,瘂弦問起台師大授課的老師,「有沒有趕上謝冰瑩的時代?」我說沒有。早於1970年代的文藝青年不可能不知道寫《女兵自傳》的謝先生,有一段時間我還以為她是冰心(本名謝婉瑩)的妹妹。[左圖:師大校園裡,黑冠麻鷺與鴿子散步的地方。 圖片提供/陳義芝]
謝先生任教台師大是在劉真校長主掌校務時,即1940年代末、1960年代以前。據記載,大學之有「新文藝習作」課,始於謝冰瑩執教華北文法學院。台師大的「新文藝習作」課,也許與謝先生有關。瘂弦又問:「有沒有趕上牟先生?」指的是牟宗三。1950年起,牟先生四十出頭,在台師大教了六年書,主講「理則學」、「哲學概論」、「中國哲學史」。早年我在台中師專念書,以熊十力《讀經示要》指導學生的周人傑老師是牟先生的學生,我算是間接啟蒙,讀了一些牟先生的著作。90年代我去香港新亞研究所聽課,時牟先生講學於新亞。我因主修文學,來去時間緊迫,沒能坐定於牟先生課堂,不二年他就辭世,終於未把握住親聆教誨的最後機會。但牟先生的《理則學》幫我在公務員高等考試拿過高分,我的邏輯認識,悉來自於此。
牟先生曾撰文追憶熊十力的生命丰姿,感嘆抗戰時學風士習之斲喪,主張大學要迎納有真生命、真性情的學人,「藏龍臥虎,豪傑歸焉,雖駁而不純,蕩而無歸,然猶有真人存焉」。駁而不純,反倒能形成多元相激之勢;蕩而無歸,雖未必收得確切成效,但疏通引導的意義已經發生。今天學界中之活動,紛繁爭競、看似蓬勃,也有不少是制式僵化的,是餖飣瑣碎的。學者需要同一的標準,在差不多的模式裡做差不多的事嗎?我每想起牟先生那一代,未嘗不為獨來獨往的慧命沉吟而體悟;是的,學術氣機不存在於窄陋的學術機關,不存在於標準規格的氣場。[右圖:黑冠麻鷺。 (圖/本報記者林錫銘攝影)]
1975年我服完兵役,決定到台北,一心念台師大。已經放棄了高考分發的公務員職位,為了生計,白天留在小學任教,晚上才去師大上課。忘了是哪一位先生將國文系師承上溯至曾國藩;曾國藩〈聖哲畫像記〉稱文、周、孔、孟……韓、柳、歐、曾、李、杜、蘇、黃等三十二人為聖哲,將經緯萬匯之道歸之於「禮」,他既是中興名臣,也是一代文學家。我年少同情石達開、李秀成,不解曾氏何以要滅太平天國,坐擁清朝半壁江山而不乘時反清?後來發現答案乃在禮教存亡之際,他「毅然有守先待後,舍我其誰之志」。1950年代,台師大國文系是台灣最早成立碩博士班的大學,我的老師將師大國文系繫連上清代學術系統,緣於當年主導系所學術發展的林尹、高明、潘重規等先生都是黃侃的學生;黃侃是章太炎的學生,章太炎是俞樾的學生,曾國藩則是俞樾的主考官。這一譜系看似無稽,但在講道統的國文系,並非全無精神意義。
- Mar 09 Wed 2011 1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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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芬伶◎有放光的種子嗎?

〈大學校園巡禮〉第一站:東海大學
我住的附近有個小小的老公車站,歷史有五十年以上,可愛的造型很像龍貓公車站,曾經它是公車的終點站也是起始站,載來一群又一群的藺燕梅與小童,最後載走一個又一個李曼與王亮,現在它廢棄已久,只有終年不斷的落葉與松鼠來訪。廢棄的車站像一本塵封的書,令人空惘。沒有終點沒有起點,像是回歸自然成為它的一部分。[左圖:東海大學歷時五十年的小車站。 圖/周芬伶提供]
三十三年前我搭著二十二路公車到東海,妹妹因堂哥讀生物系讀東海,我因妹妹讀東海而來到這裡,後來小妹、堂妹也隨之報到,一門五東海,沒有一個會唱東海校歌,太難唱了。剛來時學校很自由,我沒參加過升旗典禮,也沒見過校長,更別說是訓話。
那時,全校一千多人,三個研究所,只有二十一個研究生,於是成為師生注目焦點,住的是兩人一間的研究生宿舍,每個星期都要跟所長面談,報告讀書進度。東海的勞作多半掃地刷廁所,只有研究生在圖書館管影印。我對新文學較有興趣,提過「新月派文學研究」、「沈從文研究」等論文題目都被打下來,灰心之餘常蹺課,有一天學姊跟我說趙老師(按:小說家趙滋蕃)點我名:「叫那個有藝術氣質的孩兒來上課。」老師的心戰喊話太厲害,被這樣說能不去上課嗎?
跟了趙老師才進入《未央歌》式的童話生活,老師的家是青年活動中心,也是半個調景嶺、巴黎公社生活,上完課一路送老師回家,一路念「落花徑上緩緩歸」,因為校園太大路太長了,到家後大夥兒燒菜烹茶,擺龍門陣大談咖啡館哲學。那時有個學妹迷金庸與楚留香,她的五官都很大,大圓臉大眼睛大鼻子,嘴巴尤其大,半長髮綁兩條小辮可愛滴滴,大家都「丫頭丫頭」地叫她。她迷武俠小說迷到修成精,古靈精怪應該是蠱毒派之流,或者是豪邁版的藺燕梅,她給每個人封號,於是大家都是某師兄某師妹,每天一見面都是:「大魔頭,吃你奶奶一刀,還不趕快求饒?」「你這小賊,看我打得你落花流水,叫你師父的師父來報仇吧?」那時《楚留香》正風靡,她每天談的都是「香帥」、「蓉蓉」,有時她也會很柔情地說:「他讓人見了忘情,卻也忘了一切人。」或「見了他,一輩子不想結婚」。
- Aug 27 Fri 2010 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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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韋臻◎寫在政大書城離去前-李銘輝小談書店經營

猶記得小小時,心情不好的最佳良藥就是把平日積累的零用錢拿去買一堆書,當時一本一百五到一百七的價格,五百元幾乎就可以換到三本愛書。現在,情緒低落到不行時還是亂買書,忙亂時在網路上逛書店,兩千元買將近五本書,虛擬介面導致總有兩本爛書的機率;閒暇時到誠品找新書,再轉戰到唐山、政大書城或水準,折扣價花了我八百元買三本書;有良心也有閒時亂迷路一通到小小書房或果菱,拿多一點錢買可能閒置許久也心儀許久的書。
這些從來都只涉及到場域氣氛、價格和消費的個人經驗,前陣子獨立書店開始推行圖書定價制度修法,激起大量出版觀察者與消費者的討論;另一個消息更直接衝撞到消費者的情緒,就是經營了18年的政大書城位於公館和師大的兩間實體書店,即將在10月底結束營業,身邊有人沮喪或者有人笑說:「老闆沒良心,把我們這些習慣的消費者丟下不管。」門口那一疊《破報》到底該移址何處也讓人傷透腦筋。就在傳言紛紛擾擾說政大書城經營者李銘輝將轉型網路書店經營時,《破報》記者與輝哥為此在大熱天下聊過一回,理解了書城之難,卻也同時異常清晰地懂得,企業體與獨立書店面對的未來是如此懸殊...
18年的書城歷史轉移
一提起營運了18年的政大書城,大家直接聯想到的就是折扣低廉,無論是假日或平常日,總不會出現門可羅雀之景,為何會在去年年初重新裝潢過後不久的此時,選擇將公館與師大的書城收起,成為眾書友揣測營運狀況不佳的原因。在與李明輝見面前,我試著辜狗輸入「政大書城」,出現的連結多半是「不敵網路」或「棄實就網」等關鍵字,但在與輝哥聊天過程中,令人意外地他這麼說道:「網路只是副業,我只是投資不插手經營...主業還是實體書店,我不過是把台北的營運成本拿到二線城市的兩間書店和花蓮...之後等到樣子確定,大家絕對不會說我沒有良心...」
從事書店經營已屆四十年的輝哥,無論是18年前位於政大校園內的書店,或12年後在師大的店面,彼時開展都還在台灣出版業興盛之時。提起過往的出版業榮景,輝哥說道,從解嚴前戒嚴法與出版法的限制,人民飢渴需要資訊的心態使出版業蓬勃發展,伴隨著當時升學主義,教科書支撐著書店成為主要獲利來源,乃至於解嚴後資訊爆炸,「從經營管理的書籍,到心理學、科文類別,都帶動了整個出版業,當時在政大經營書店很好做...」而這種榮景到了2000年後,開始出現改變,包含閱讀習慣的改變以及網路書店的興起,終至2004年命定了出版業者走下坡的方向,輝哥回憶著:「以雜誌來說,以前一年會出現十幾種新的雜誌,到2004年之後,爆發力整個消失,不只新雜誌很難出現,連舊的都一一消失...」
- Jun 29 Tue 2010 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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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華◎突然間,我又是爸爸的兒子

男人和金魚
這是一張電影海報的故事。
1996年,我在紐約時代廣場一家破戲院,看了湯姆克魯斯主演的《征服情海》(Jerry Maguire)。
湯姆克魯斯演Jerry
Maguire,原本是運動員經紀公司的紅人,有一天突然良心發現,寫了封萬言書給全公司,呼籲老闆「少賺一點錢,多做一點公益」。同事們收到後鼓掌叫
- Nov 30 Mon 2009 1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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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宛茜、周美惠、梁玉芳◎蔡國強、蔡康永 叛逆就是生存之道

一位電視人、一位一出手就叫人驚心的爆破藝術家,蔡康永和蔡國強結緣於一次電視專訪,幾次藝術合作,兩人成了相忘於江湖的知己。
「叛逆」是他們共同的生存之道。兩人都同意,身體裡都住著長不大的小男孩,用自己的方式寫下對於父輩、對於傳統、對於主流,種種的「不同意見書」。以下是兩人「相對論」專訪紀要:
//左圖:「晝夜」草圖--藝術家蔡國強(右)站在新作「晝夜」的爆破草圖前,向蔡康永說明創作;圖中女體腿腰上的一道白痕,原是膠帶妨礙火藥爆炸。(記者林俊良/攝影)
問:你們兩人都喜歡惡搞,有點叛逆?
蔡康永(以下簡稱「康」):常有人問我,你最喜歡的書是什麼?如果學蕭伯納的回答,那會是:「存摺。」其實,我的回答是「儒釋道三家」。做為泡在中國文化中長大的小男孩,何其有幸,我不需要常常去看心理醫生,因為儒釋道三家提供了許多對付人生困境的方法。
- Nov 27 Fri 2009 2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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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EE◎10個小孩轉大人的神諭
我記得自己還在三十好幾的時候,有一天一個死黨傳了個心智無齡測驗給我,我做完之後的結果是十四歲,她聽了放心地狂笑說,我就知道有人是比我還幼稚的,她是十五歲。等我四十幾歲的時候又做了一次這個測驗,結果是十六歲,長了兩歲,她也到了十八姑娘一朵花的年華,真是可喜可賀,約莫我們是火星人,繞太陽的週期久了點。
成長是兩方面的,身體就是免不了地一天天老化,每個人都躲不過,心理的認知則是見仁見智,成熟的關鍵總在命定開悟的瞬間。成長,也是一個相對性的概念,姊妹淘之問比年輕,哥兒們之間比大小,光雜自由心證是不夠的,多少要有點市場調查的依據,兒童眼裡的姊姊其實是個阿姨,或是溫柔體貼多是熟男的表現,這些都是經驗法則造就出的成長指南,我們總是聽見了別人對於我們的評語,才會去意識自己的成熟度,生理心理都是。當然,除了在家裡照鏡子,以及外界環境給你的這面大鏡子以外,我們仍是可以從自己的改變感受到,又到了成長的關卡了。
1. 眼神的改變 ─ 眼睛是通向靈魂的大門,無憂的眼神是無輕的,滄桑的眼神是衰老的,當你歷經了生命的磨練,眼神透露出堅毅,連服務生都會敬畏你三分,而站在人生的路口,茫然不知所措,所有的人都會從你的眼睛裡讀出不確定。是你的心決定你的能力,我們總在生日前後看見自己眼中的疑惑,又長了一歲,能力也跟著成長了嗎?
2. 想要離家。或是想要成家 ─ 家,是那麼階段性的象徵,曾經在原生家庭被撫養,然後想要獨立,自己靠自己,漸漸地,希望這個自己建立的家能夠更完整,成為養育下一代的地方,我們是人類,就這樣一步步地執行傳承的天命。這不僅是成長,更是大自然的力量,那些想要逆天而行的人,不論是自私的父母或是懶惰的孩子,都不會快樂。
3. 工作遇到瓶頸 ─ 曾經得心應手的工作開始變得無聊了嗎?曾經事不關己的會議變成了肩頭上的責任?曾經聽命行事的簡單日子變成了監督、協調、斡旋、補位、應變......?你越來越少聽見老闆稱讚你的才華了?你的工作變成了總是在解決問題?你懷疑自己的能力?你總是感受到壓力?太好了!你在往上爬,繼續努力!
- Nov 19 Thu 2009 1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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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進文◎樂觀多多
今年七月,兒子小學畢業。參加他的畢業典禮時順便瀏覽班上的畢業海報,海報上每位同學都有一個綽號,綽號下方是小朋友的畢業感言,我看到兒子的綽號是「課文王」,想必是很會背課文或朗讀課文常被老師稱讚,但答案是,課文被罰抄班史上最多次。「抄課文等於複習,自從抄課文以後,你看我的國語每次都考九十分以上。」兒子說。
讀家庭聯絡簿上的小日記或作文,妻憂心忡忡地認為是流水帳、整個沒想法,但我一說:「嗯,也還好。」他就搶道:「妳看,詩人說話了,樂觀一點嘛!」
兒子叫李多,同學對他的稱號:「養樂多」、「禮多人不怪」……而妹妹常跟著吃點悶虧,已被問過無數次:「那麼,你妹妹叫李少?」不不不,妹妹的名字叫「函夏」,其實頗為詩意的,即「寫信給夏天」,或者……按照《辭海》或「Google大神」的釋義:「函夏,函諸夏也」,就是「包含整個華夏」,〈漢書.揚雄傳上〉云:「以函夏之大漢兮,彼曾何足與比功?」嗯,後面這一大段跳tone的詮釋算是我故作解人。我承認,他們的名字筆畫與五行,我沒爛漫到忘了請示算命仙。
對於這名字,他覺得筆畫少,寫考卷簽名快,可是黃金左撇子一揮而就,怎麼看都像是「李夕夕」,但方便就好,對名字因為好記常被老師點到名,倒也從未抱怨。
為人父母希望孩子智慧多、幸福多、財富多……用「多」來代表好運多多。當然,不希望是「罰抄課文多」;朋友多是好事,但也不希望每天晚上煩人的「電話多」;更不希望的是「錯別字多」──這點,我要特別強調一下,我自出社會就當記者、做編輯、寫詩,二十年來與文字為伍,偏偏兒子錯別字多。我對錯別字很感冒,尤其反映在我當文學獎評審時,譬如有一年評某高中名校的文學獎,其中一首小詩寫得真棒,偏偏裡頭把衣「襬」寫成衣「擺」,就一個錯別字,其他評審遊說我:「錯別字是網路時代的普遍現象,退而求其次,想像力比較重要!」但我就是過不了自己這一關,後來,我腦海一閃想到兒子,於是接受了。
- Nov 19 Thu 2009 1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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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圍牆倒下20年:東德依舊是東德

1989年11月9日,柏林圍牆這個冷戰時期的標誌正式倒下,為一個世界被分為東西兩大勢力對峙的時代畫下句點。當年一堵牆隔開了兩種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20年過後,只見當時領袖因促成劃時代的改變而名留青史,失落在歷史鴻溝中的,卻是東德人對美好生活的期待。
柏林圍牆倒下20週年後,東西德之間的分岐依舊:東德人的選舉偏好不同於西德人,收入比較少,比起西德人來說,也較悲觀。
「許多東德居民感到非常受挫。」人權運動人士慕勒(Rainer Müller)向《媒體交流新聞社》(Inter Press Service, IPS)表示。慕勒於1980年代晚期,居住於東德大城來比錫(Leipzig),是推動和平革命,導致社會主義獨裁政權終結的民眾之一。「我們以為革命成功後,我們會躋身天堂。」慕勒說,「在1989年,什麼的事好像都有可能。」
在信奉社會主義的東德,各個城市都灰濛濛地頗為詭譎嚇人;商店門口總是擠滿了大排長龍的人們,等著搶購稀少的香蕉和咖啡等貨品;相比之下,資本主義西德的財富似乎就像是一個美好的承諾。「不過,我們的期望太高了。」慕勒說。
雖然今日到東德的旅客看見的都是光鮮亮麗的市中心,充滿著源源不絕顧客的購物中心以及現代化的辦公大樓,這些表象卻都只是海市蜃樓。東德仍舊需接受來自西德的大筆財務援助。單單在2008年,東德就接受了西德大約8百億歐元(約新台幣3兆8千億元)的金援。東德境內的失業人口達12%,西德則是 7%。平均下來,一位普通的東德勞工比其西德的同業薪資少30%,這個鴻溝近年來並未縮小。「東德急需能夠帶來高收益的企業總部進駐。」海爾經濟研究中心(Halle Institute of Economic Research, IWH)的總裁布倫(Ulrich Blum),在柏林的一場記者會上表示。德國最重要的股市指數、法蘭克福DAX 30中,沒有一間公司將總部設在佔德國總人口20%的東德。德國目前人口約有8千2百萬人。然而,在和平革命的過程中,東德人不僅僅從這個國家的西半邊引進了資本主義,同時還學習了民主制度。